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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果简介】全面推进依法治国与国家治理现代化研究
    发布时间:2018/8/7 10:16:11    点击量: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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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研究的目的和意义

        本课题的主要研究目的是,以马克思主义政治学和法学理论为指导,同时借鉴西方法学和政治学研究的先进成果,并融入中国国家治理和法治建设的现实经验。在此基础上提出、发展和完善国家治理现代化和依法治国相关理论体系,并对二者的辩证关系展开深入研究。

        本课题的主要研究意义是:

        1.对国家治理现代化理论体系的理论探索。这是因为学界对中国的国家治理体系的研究还不够完善,并且中国国家治理能力的理论研究还有进一步创新的空间,而本课题则建立了国家治理能力的评价导向。

        2.对依法治国理论体系的理论探索。本课题首先探讨了法律在国家治理中的作用问题,并分析了中西法治内涵的异同。此外本课题将探讨法治作为国家治理体系中一种整体性约束框架的意义和实现路径,从而为构建国家治理体系中的权力约束体系提供具体及可操作的参考。

        3.对法治与国家治理现代化辩证关系的探索。本课题指出,在现代的国家治理中,法律和制度的普遍性适用成为指导社会行为的基本规则和主要内容。


        二、主要内容和对策建议

        1.比较政治研究需要恢复国家治理在其内容中的核心地位,而国家治理可以为中国比较政治学的发展提供关键性的议题领域。国家治理由国家构建、国家发展和国家转型三部分内容构成。目前国内的国家治理研究主要采用规范的分析方法,而这一概念的深入研究则需要采用实证方法。在四种实证方法中,比较方法最适合进行国家治理研究。类型学、质性比较分析和比较历史分析可以为国家治理的实证研究提供新的方法论基础。国家治理对于比较政治也具有重要的构成意义。结构主义、理性主义和文化主义这三大比较政治学流派中都有丰富的国家治理研究。然而,上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以来西方比较政治学的“民主化转向”导致人们产生了一种误解,即认为只有民主化研究才是真正的比较政治学。这种观点用“民主化”替代了真正处于中心位置的“国家治理”,并且让比较政治的研究范围变得狭窄和局促。

        2.阿甘本运用例外状态和赤裸生命这两个核心概念对西方的法治和民主神话进行了激烈的批判。但在新时期,深刻把握西方法治与民主的本质仍然需要到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品中寻找给养和灵感。西方的主流思想界对于法治和民主已经基本形成了一种近乎神话的理解。阿甘本用例外状态的存在及其常态化来批判西方法治的不一致性及其独断本质。同时,阿甘本将西方社会中的原子个体类比为赤裸生命,并用此来批判西方自由主义的基本假设。在世界社会主义运动的低潮时期,阿甘本能够如此逻辑严密和内容深刻地展开对西方法治和民主神话的批判,这是难能可贵的。当然,阿甘本的批判也存在其限度。由于阿甘本放弃了马克思主义经典的经济分析和阶级分析,所以阿甘本思想中存在一定程度的浪漫批判色彩。

        3.单向的解释无法把握西方政党与社会关系变迁的复杂性,而复合结盟的分析框架不仅能够把握这种变迁,而且对理解中国共产党与社会关系的变迁也有一定的帮助。在二十世纪中期之前,西方政党与社会之间的关系体现为一种相对稳定的结盟关系。然而到二十世纪中后期时,西方政党与社会之间的结盟关系开始松动。政党解盟理论和政党再结盟理论便是对这种联盟变迁的理论总结,同时政党类型学和政党经济学等较为宏观的理论也对这一趋势进行了描述。然而,目前的这些解释几乎都是单向的,无法对这种变迁的复杂性进行充分地把握。为此,成果提出一种复合结盟的分析框架,主要表现为三个面向的综合:一、政党仍然在力图维持传统的结盟关系;二、出于对时代变化的反应,政党往往用政策和议题来与中间选民进行合作性结盟;三、在特殊情境下,政党选择与传统的非结盟伙伴进行即时合作。当然,这一分析框架主要是描述性的,而非规范性的。

        4.要推动一个良善世界秩序的形成,关键是要形成正确的世界秩序观,而全球共治则是在中西方秩序观比较与整合的基础上提出的新的现实方案。世界秩序的历史演进可以分为碎片性秩序、碰撞性秩序、分裂性秩序和整合性秩序四个时期。目前西方主流的世界秩序观主要包括霸权秩序论、均势秩序论、世界体系论、文明冲突论、民主和平论五种。这五种理论的基本逻辑是基于人性恶假设的冲突秩序观,而这种冲突逻辑在世界范围内构建了一种崇尚武力的暴力文化,并为西方对非西方的征服提供了理论基础。冷战结束后的权力多极化、经济全球化、政治民主化、社会网络化、世界风险化、暴力文明化等诸多趋势对冲突秩序观形成了挑战。在此背景之下,基于中国传统的和谐秩序观的意义便凸显出来。这一秩序观以人性向善为假设基础,力图发现和弘扬人性中道德的成分。在和谐秩序观之下,世界秩序表现为一种多行为体共存的和谐状态,主体间关系是朋友关系,而行为体之间的互动形式主要表现为互助与礼遇。西方一些前沿的理论进展如建构主义、女性主义、全球治理理论、国际道德研究等与和谐秩序观的基本逻辑基本契合。同时,和谐秩序观的优势则体现在其与“整合性秩序”背景的逻辑一致以及强适用性等特征上。全球共治是建立在和谐秩序观基础上的一种调和性理念,其基本逻辑是“弱冲突逻辑+强和谐逻辑”,基本框架是构建全球性的权威协调,国家间关系结构强调从利益关系向朋友关系转变,对待异见的方式是“求同存异”,互动形式则是多主体协商民主。

        5.通过国家自理机制,全球治理的观念可以更多地变成实际行动,并且在这一过程中,国家的自主性得以重建。学术界经常讨论的全球治理机制主要集中在全球性机制、俱乐部机制和地区性机制等类型,而这些国际导向的机制都在一定程度上忽视了国家在全球治理中的作用。在全球治理的背景下,国家更多地成为一种连接国内社会和国际社会、以对公共资源进行传输和再分配的制度通道。从这一意义上讲,国家自理也是全球治理的一种重要机制。与之前的“国际谈判-国际监督”模式不同,国家自理强调国家在一种非强制和非绑定的状态下对全球规范的主动学习和积极内化。中文“治理”的内涵中包含有丰富的国家自理特征。具体而言,国家自理机制包括自我学习机制、自我转化机制、自我实施机制、自我监督机制和自我总结机制等。整体来看,国家自理机制只是全球治理机制中的一种,无法取代其他机制的作用。

        6.社群世界主义可以将中国参与全球治理的一些新理念系统化和理论化,同时也为全球治理和国家治理的互动实践提供一种整体规划。自由世界主义是西方全球治理理论的元理论基础。自由世界主义将全球治理与国家治理割裂成两个单独的部分来进行讨论,这使得全球治理理论在实践和理论上都面临结构性的困难。基于中国传统的社群世界主义观念可以克服自由世界主义的缺陷。互助是社群世界主义的行为逻辑,动态向心体系是社群世界主义的内部结构,而友爱的世界是社群世界主义的结果状态。社群世界主义主张,要在国家治理目标实现的基础上向全球治理目标推进,同时,全球治理的价值要首先转化为国家内部的治理行为。全球治理的最终实现需要建立在各国的国家治理状况均等化的基础上。

        7.西方主流的政治学理论不能充分解释中国在国家治理上取得的重要进展,新结构政治学的构建或许可以为发展中国家的国家治理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新结构政治学则是尝试从马克思主义经典和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出发,并整合当今中国国家治理经验而提出的一个新的分析框架。新结构政治学主要由系统、动力、行动者与过程四个维度的内容构成,总体希望表达如下观念:时间系统和空间系统为行动者提供了重要的情境性知识,而效率与公平、集权与分权之间的平衡则是行动者需要掌握的普遍性知识,行动者要将情境性知识与普遍性知识相结合,并且在具体的过程中根据趋势顺势而为。从系统、动力、行动者与过程这四个维度出发,中国的国家治理经验可以总结为,对时代背景以及自身条件的客观判断,在效率与公平等要素之间进行平衡并保持秩序稳定,政党、国家与社会之间的良性互动,层次推进与渐进改革等四点内容。以中国国家治理经验为基础可以进一步抽象出国家治理的需求层次理论。国家治理的需求层次理论包括基础、价值和可持续三个层次,而国家治理应该沿着阶梯逐级实现。从更为形象的角度来表述,国家治理的需求层次理论可以被总结为“治理阶梯理论”。治理阶梯理论与新结构政治学的框架是相互融通的,新结构政治学并不旨在探讨最佳经验,而是寻求实现国家治理平衡的整体性机制。


        三、学术价值和应用价值

        1.学术价值

        成果的学术价值主要体现在:第一,对国家治理现代化理论体系的理论探索建立了国家治理能力的评价导向。第二,对依法治国理论体系的理论探索,探讨了法律在国家治理中的作用问题,并分析了中西法治内涵的异同。第三,对法治与国家治理现代化辩证关系进行探索,提出在现代的国家治理中,法律和制度的普遍性适用成为指导社会行为的基本规则和主要内容。

        2.应用价值

        在理论研究的基础上,成果围绕国家治理法治化的议题,提出一系列实用性评价策略和推进机制。具体包括:第一,提出了国家治理法治化的推进策略。成果从宪法权威的保障机制、民主立法的推进机制、依法行政的完善机制、公正司法的实现机制、法治社会的建设机制、法治人才的培养机制和党对法治的领导机制等七个方面系统化地提出推进国家治理法制化的路径和策略。第二,提出了国家治理法治化的指标体系,将原先抽象的国家治理法治化原则细化为具体可操作及可度量的指标,为国家治理法治化的发展和决策者与相关机构的工作指明了方向。通过指标体系的建构,可以很直观地反映出来各省、自治区及直辖市在推进国家治理法治化建设过程中的工作成效,从而促进并激励相关工作的推进。




    项目批准号:14AZD133
    项目类别: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
    项目名称:全面推进依法治国与国家治理现代化研究
    最终成果:同名研究报告
    项目负责人:高奇琦    华东政法大学
    课题组成员:王金良、张宪丽、游腾飞、严行健、郝诗楠、阙天舒、汪仕凯、章远、吉磊、屈文生、练育强、马金芳、陈毅、陆宇峰、董春华、韩毅、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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